完结

清末1909

作者:绝壁滑沥沥 | 军事小说 | 围观:15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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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906年,规模庞大的亚东帝国仍然风雨飘摇,黄龙旗下,权力的宝座正摇摇欲坠。  过去的一年,宣统改元,载沣监国。  过去的一年,皇家禁卫军正式成立,立宪运动方兴未艾。  过去的一年,中华版图但是秋叶海棠,从库伦到唐努乌梁海,从迪化到日喀则,天朝壁垒犹在。  这反常的天气滋生了不少荒唐的谣言,一如这压抑沉重的空气沉甸甸地压在垂死帝国的肩头,陆军部里就有人说,这是老太后的神驾未消,还在天上看着咱大清朝,死不瞑目呢。。

精彩情节:

      狮子再强大,也斗不过群狼,更别说是一群会思考,懂钻营的人形牲畜。不懂得假人以利,驱人以谋,严格意义上讲,算不上一名合格的政客。

      除了追忆入主中原时的雄风凛凛,毓朗也只能这样唉声叹息,离开了马背的女真民族,腐化堕落的速度堪比分崩离析时的蒙古帝国,晚清七十年,整个爱新觉罗家,除了寥寥无几的几个人,皇族内部几乎毫无作为。

      记忆里这位赫赫有名的涛贝勒不仅是皇亲贵胄,更是摄政王载沣的亲弟弟,当今皇上的亲叔叔,曾留学德国,属于皇族中的少壮派。

      “北洋新军,练来练去都练成了袁家军,有了这禁卫军,害怕他袁世凯再敢揽权不成。”载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,有些郁郁不平的说道,显然对于挡在整个皇家最高层的实权人物,让这位深受德国皇族统兵思想影响的少壮派如芒在背。

      一方面革命军起义不断,让本就羸弱的统治基础着火连连,而另一方面清廷内部却是相互倾轧,权权相斗,再看看自己,穿越而来的叶开自然继承了良弼的全部经历和记忆,但是这也正是让叶开暗自苦笑的地方,这位三不将军果真是如同史书所说清贫如洗,正直如一啊,难怪在晚清的官场中处处受排挤,死后竟无余钱葬身。

      听到这话,走在前面的小太监顿了一下,回过头来,表情略有些拘谨地回答道:“良爷您真是客气,奴才哪有什么名讳,贝勒爷今年刚刚开府,内务府选派了十几个内监,涛贝勒瞧我年龄不大,人又机灵些就留在身边,平时管我叫小全子,良爷,您叫小全子就成。”小太监不过十七八岁,自然是没见过多少良弼这样的朝廷要员,说话有些不大自然,更重要是,同样是需要自残的高危职业,清朝的太监就要悲催许多,一无权势,二无地位,巨大的身份落差让他们打心底里自惭形秽。

      “这苦果,我绝对不想再吃一次。”带着一颗晃晃未定的决心,烈酒一饮而下,心头像火一般烧开来,叶开闭上了眼睛,念头在胸中汹涌澎湃:“为了后世中华黎民,我必须手揽大权,以独裁者的面孔扫清通往权力之巅的一切障碍,就算日后史书工笔,我是小人,奸臣,独-夫,千夫所指,万人唾骂,那也比对着中国的地图扼腕痛惜,那轮廓简直像被狗啃了几块一样。”

      不过,这么晚了找自己去干什么?叶开不由地犯起了嘀咕,不过很快心中就有了计较,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一抹了然于胸的微笑。

      叶开瞪了一眼,急忙抬高了声调嚷道:“吴军司你这教什么话,就不怕外面人听见!”这话自然是让在座所有人听着,话是你说的,跟我可没关系。要知道大局已定,这关口乱发牢骚可无异于授人把柄,这罪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丢了顶戴不算什么,权力的屠刀之下弄不好还会丢了脑袋。

      如果按照历史车轮的碾进,三年后,在大清帝国分崩离析的前夜,这位“不收礼,不吃请,不结党”的三不将军,在举朝无一人应战时毅然挺身,然而却遭到了革命党人的暗杀,临死前发出“杀我者,英雄也,我死,大清遂亡”的末日喟叹,试图拯救没落王朝的最后一次尝试无疾而终,即将倒塌的帝制墙壁就此溅上了一抹血色悲凉。

      “多谢全公公指引”

      一道呵斥弄得场面上紧绷绷的,急忙划清界限后,叶开倒是先叹了一口气,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,说话峰回路转:“吴军司,良弼是个直人,话里不投机多包涵,关起门来,咱们陆军部就是一家人,说句心里话,铁良大人这回是保不住了,至于载沣该不该当这个摄政王,哎..老太后的心思有岂是咱们猜的住的。”

      偏过头去,毓朗和身后的载涛相互对视一下,后者心领神会地点点头。

      “良爷,您留步。”说话的人尖声细语,仔细看是个小太监,打了个千,小太监接着道:“涛贝勒请您去一趟贝勒府,说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
      朱漆大门上的五十颗铜钉反射出锃亮的冷光,给人一种威严缥缈却又触手可得的即时错觉,这一幕让矗立在贝勒府门前的叶开印象深刻,迈上台阶的那一刹那他抬起头来,深深地望了一眼重重叠叠的屋檐别院,在即将到来的政治寒冬,这座宅院的主人将和他牢牢地捆在同一辆战车上,而追根溯源都和一支神秘军队的建立有关,叶开算一算日子,差不多十有八九。

      叶开暗自一笑,并不急着回答,心中反复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分量,才不急不缓的说道:“良弼是大清将领,八旗子弟,统兵练兵责无旁贷,不过...”

      脚步停在内堂门口,叶开刚要推门进入,身后传来了小多子的声音,“奴才在门外面候着,有什么事大人吩咐。”

      虽然姓氏是爱新觉罗,但却是和皇家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支儿,祖上早就被扯了黄带子,良弼幼年家贫,日本留学期间,和革命党人多有交集,算是清朝官场上的异类。

      一场风波之后,饭桌上已经意兴阑珊,宴席就此作罢,众人纷纷退席告辞,叶开长叹一口气,站起了身子也准备打道回府。

      “赉臣,明天的御前会议你也去,摄政王要召见你。”载涛干脆称呼起了良弼的字,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有种挽救帝国于危急的磅礴感,停顿了片刻,这位今年才刚刚二十出头对于政治还缺少些火候的年轻贝勒,略带神秘且自信满满的说道:“明天的会议过后,袁世凯的死期要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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